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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’01.25・Thu

流年紀「from蘇」


杉田已漸漸忘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固定讀一封中國的越洋來信。

每月三號的藍白色信封,郵票的圖案是密林。他當然分不清那是落葉喬木或者常青樹,只是覺得鮮紅色航空記號艶艶地印在上面分外顯眼。回信時候問起,說是水杉。

最普通的信箋。右下角落款一個他不懂的漢字。

整理起來發現最初是裝在EMS包裹裏偷偷攜到日本,指名道姓的做法繞過事物所,他微微吃了驚。通篇英語,捧著大本詞典一點一點看過去,總算瞭解十之八九,普通FANS的崇敬期許一概沒有,反像是認識許久,淡淡地談了些他的近況。口氣清寒,不像是女生。但筆跡又過分端整了些。

杉田執筆時總是略過稱呼。

對誰都沒有提起,成了必修的功課。無論回家多晚,即便官網日誌更新會拖延也好,唯有這件事會放在第一位認認真真地做。

隔著遙遠距離的熟悉和陌生。起始艱難而新奇,慢慢也成了習慣。安全得沒什麼不好。

隱隱覺得那是自製的人。

後來英語裏漸漸夾雜了用法生澀的日文,大概是在翻譯網站和教輔書的合作下產生。再後來漸漸的也能短小成段,字裏行間隨和親切了些。杉田會說起自己一月來的工作情況,那邊總是答。[恩。大多我都聽過了。]偶爾問到想法和意見,零碎又誠懇地也提了不少。

四月份。要和鈴村合作drama。主役。喝茶的時候中村鼓掌說杉田你總算熬出頭了,他便也笑。杉田的笑常常是沒有聲息的,但卻是溫柔的,確確實實明朗的笑。儘管前些日子兄長工作暇終於有心思來顧問弟弟的感情,板起一張臉說你這種念頭我看沒有結果,趁早斷了的好。

被自己尊敬的人直截了當訓斥換做任何人心裏都不會好受,杉田不敢反駁什麼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反駁。他只是在站起來的時候緩緩地說。但是我真的喜歡他,比你所想的更久。

一字一句地說他喜歡他。

三號的時候照舊去取信。信裏說。[我很期待你四月的作品。]

杉田把白色的紙疊成飛機,迎一絲風送出去。[祝我好運。]他在虔誠地雙掌合十。

鈴村從來不是個聰明的人,又或者從來是個太過聰明的人。杉田看他終日揚著溫暖神色行走在每個人中間。鈴村的眉梢是謙遜的,鈴村的眼角是天真的,鈴村的聲音是和煦的。他們在錄音室裏聊天,他自己的聲音順空氣一路沉鬱流動著,身邊明亮亮躥出一片笑聲,像風掠過落葉嘩啦啦的笑聲。於是杉田偏過頭,揉著太陽穴撇撇嘴角,鈴村四肢打開敞在沙發上微微合了眼。不知是不是累了。

諏訪部君的事我知道。杉田在和森川提起的時候不動聲色。櫻井君的事我也知道。可是沒關係,那又能怎麼樣呢?他們是他們。鈴村是鈴村。而我是我。

森川長長的歎出一口氣,說了個你啊你,就沉默下來。

那是去年或者前年的冬天。杉田只記得當時下了雪,他壓著色的絨線帽子,咖啡杯裏的熱氣在眼前彌漫開。只能對前輩說謝謝。

其實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喜歡他。

惟獨他不知道。

鈴村一個人到崎玉去休假旅行。杉田假設著他走過起伏的街道,植物在兩旁壓下蔥郁的影子。冰川神社裏淨手的木台。季節似乎不算對,漫眼粉紅色的櫻花草大概是看不到的。長靜漂流會不會去,山三瀑和喜多院又覺得怎麼樣。城下町最熱鬧。也有賣紀念品和特色小吃的店鋪,沿著氣息古樸的街延伸向前,大概他會喜歡。

長長的假設。假設著他的腳印重合著自己曾留下的腳印。假設著他在自己曾休憩過的樹陰下用相機捕捉那些紛遝而至的光。假設著要是現在十二月,自己便可以陪他去看秩父夜祭,在燈火人流裏穿行。假若可以握起他的手,不讓他丟失在路上的話。

杉田的假設便成一條短信。[一路平安。我們等你回來。]

原本寫了“我”,想了想又改成了“我們”。也沒錯,等他回來的人有那麼許多。

日子是這樣一天一天流走的。杉田習慣於在橘黃色的臺燈下回每個月來到的信,用他獨特的句子,淩亂得像夢囈。終究還是會無可避免地提到鈴村。熟悉的名字在筆尖顫抖了一下。他寫其實我每天都會對著窗外輕輕說晚安,日本上空很少看得到星星,我並不指望那聲晚安會隨著閃爍的光而落下成為他身邊的耳語,我只是想這麼做而已。末了他在信尾寫。[我覺得我仍舊相信你。]

隔了又三十天。[能一個人堅持下去便是可貴的事情。至少你已堅持了許多年,也許比我想的還久。]信尾寫。[我覺得我仍舊值得你相信。]

照舊回復,便提及了某次夏夜祭與他人一起出遊的事。熙熙攘攘走著的一群人裏也有鈴村,忙著挽起袖子撈金魚。後邊山崖忽然放起了煙火,絢爛地劃破夜色。一驚,鈴村手裏的木勺落進水裏,水花被天際繁盛的顏色映襯濺的繽紛,濕透了衣襟。他過去說沒事麼?鈴村眼睛裏也落了點點流麗的影,徜徉著的金魚的影,背後人群歡呼沸騰,自顧自略略抬頭。杉田你看呐,這一切真好,能和你一起看到真是太好了。
[ 你相信那時他的感動是專注的。你也相信那時你所覺的溫存是真切的。]次月三日。字句短得像備忘留言。

杉田發覺信裏日文越來越隨意流利了。他轉了轉僵硬的脖子想時間真溜的快了麼?

又過了陣。懶的去計算日子。只知道生日也過了,工作越來越忙,天氣越來越冷,漸漸的單衣抵不了,要加起風衣。杉田想似乎自己說過要改開車的事情,但那輛機車終究捨不得只當個擺設,隔三差五地拿出來騎一騎。他圍著長長的圍巾卻忘記了戴手套,指關節打抖甚至懷疑要按不下車燈,手背在冷空氣裏一道一道泛出粗糙的紅,裂了小小的口子。

騎過三四個街角遠遠看見有個身影,圍得嚴嚴實實走出來。杉田眯著眼發現是鈴村。減速了開口想打著招呼,又看見櫻井提著大包小包的跟了出來。想起似乎過不久他們有一起出行的活動。已經張了嘴,聲帶艱澀地把音節吞回去,跟著吞回去的還有一團寒風,在咽喉裏割著刺著嗆得他有點想流眼淚。鈴村不停地對著掌心哈氣,櫻井笑笑把東西換到一隻手,下巴拉著把手套摘下來。左邊的,然後是右邊的。杉田一分神已經超了過去。招呼沒打成。而他只是看著自己僵在外面的手想,皮膚好象真的太涼了萬一見面握手的時候別人會難受。

第二天他沒忘記戴手套。

十二月末暫休。過年的氣氛在街上洋溢得越來越濃重,中村又跑來找他說是這年最後再去喝回酒,用詞用得悲壯。他沒忍住,拍著額頭笑得彎了腰。一番吵吵嚷嚷的熱鬧後仍舊按計劃走。中村在火鍋裏夾了牛肉往嘴裏送,半道停了問怎麼這幾天不見鈴村。杉田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說和櫻井他們去溫泉活動了,昨天還在日誌上見到了照片。對面啪嗒一聲筷子落下來。

杉田說怎麼了?

中村拿著勺子在碗裏慢慢地攪。你沒事麼?

沒事。杉田托著盅慢慢抿了口酒,白的臉漸漸紅起來,眼眶也漸漸紅起來。他松了松領口說怎麼這麼熱。

還是無聲的笑。溫柔的朗朗的笑。

他們是他們。鈴村是鈴村。我是我。這樣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呢。

元月三號。

杉田回的信很長。他寫。

[無論如何我都相信他。無論如何我都相信自己喜歡他。我能喜歡他很久,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久。祝我好運。祝他晚安。]

他自始至終都看作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堅持。


紀念有我們的2005-200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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